第598章 思量 (第2/3页)
这种手段拿捏到了这个地步。
但他很快收起了笑,也收起了书信和银票。
他独自在偏厅里坐了很久,蜡烛终于烧到了尽头,火苗扑闪了两下便熄灭了,
一缕青烟从焦黑的烛芯上袅袅升起,偏厅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吠,和更夫敲过四更的梆子声。
他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只有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摩擦着。
两个时辰后,夜已深到了最浓之时。府里上上下下都睡了,连后院那条老黄狗都蜷在窝里不再动弹。
郑幕友却是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没有点灯,而是在黑暗中摸索着整了整衣冠,将那封信和银票一同揣进怀里,然后推开偏厅的门,快步走了出去。
廊下冷风扑面,吹得他浑身一凛,却也让他昏沉沉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来到门房低声吩咐了几句。不多时,贴身老仆便提着灯笼赶了过来,睡眼惺忪地跟在老爷身后。
郑幕友领着他,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府邸的侧门。门轴上许久没上新桐油,门扇被推开时发出一声极刺耳的吱嘎。
夜风灌进来,吹得灯笼里的火苗摇了几下又竖稳了。郑幕友拢了拢领口,迈步出了侧门。
武昌城的夜,浓稠如墨。
街面上空无一人,两旁的店铺大门紧锁,招牌在夜风中发出单调的咯吱声。长江上隐约传来几声呼喊,隐约而悠长,像是这座城在黑暗中发出的叹息。
偶尔有巡逻的衙门壮班窜出来盘问他们这几个深夜行路的人,得知郑幕友他们是经略衙门的人,便恭敬放行了。
郑幕友快步走在空荡荡的长街上,脚步又快又坚定,袍角被夜风卷起又落下,两个老仆提着灯笼在后面碎步追赶。
他前进方向不是去衙门,而是洪府的方向,洪承畴在武昌的府邸离他的宅子有些远。
他已是思量好了,他要将一切都告诉洪承畴。从他儿子被下套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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