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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顺帝病逝 昭宗爱猷识理达腊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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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8章:顺帝病逝 昭宗爱猷识理达腊继位 (第1/3页)

    洪武二年夏秋,开平、应昌尽数陷落,元顺帝妥懽帖睦尔丢弃行宫、宗室、粮草辎重,仅带数百怯薛亲卫漂泊克鲁伦河荒原;嫡孙买的里八剌被俘押送南京,受封崇礼侯;太子爱猷识理达腊盘踞冀宁,以厚利拉拢漠北诸藩,与流亡的顺帝父子对立;斡亦剌、乃蛮、克烈各部拥兵自雄,或私通大明互市,或互相攻伐吞并草场,黄金家族汗威扫地。大明则以开平、应昌为北疆军镇,屯田戍边,徐达、李文忠整饬兵马,预备来年再度北伐。漠北苦寒之地,顺帝颠沛流离,终日忧愤郁结,一场席卷荒原的大疫,终将压垮这位失国君主。

    一、克鲁伦荒原疫气蔓延,顺帝颠沛染重病

    洪武三年初春,漠北罕见大寒,连月暴雪覆盖克鲁伦河两岸草场,牛羊冻毙十之六七,牧民无粮、汗廷无储,荒饥席卷整片荒原。暴雪消融之后,积水腐尸滋生瘟气,一场烈性瘟疫自西向东蔓延,大小蒙古部族皆有死伤,顺帝流亡的简易穹帐群,恰处瘟疫核心地带。

    自应昌出逃,妥懽帖睦尔再无稳定行宫,夏逐水草、冬避风雪,随行宫人、文武、护卫不足千人。昔日大都皇宫锦衣玉食,如今每日仅有少量风干兽肉果腹,毡帐四处漏风,昼夜寒风刺骨。接连听闻城池沦陷、子孙被俘、诸王叛离、太子分庭抗礼,顺帝日夜难眠,时常独坐帐中,向南遥望中原,追忆昔日万国来朝盛景,每每泪落沾湿裘皮,长久忧思损耗气血。

    瘟疫传开之后,帐下怯薛、宫人接连病倒,缺医少药,每日都有人病死,草草掩埋于黄沙之下。顺帝本就心神俱疲,寒气与疫气侵入躯体,骤然高热不退,咳喘不止,周身酸软无力,卧榻不起。

    残存的太医搜罗草原草药熬煮汤药,却难解重症。中书左丞相失烈门日夜守在帐榻之侧,忧心忡忡,每日召集残存文武商议对策,却拿不出半分办法。如今汗廷无城池、无粮草、无援兵,远在冀宁的太子手握兵马,却冷眼旁观,不曾派遣一兵一卒、一粒粮食前来探视。

    失烈门跪在榻前,轻声劝慰:“大汗,臣即刻派遣使者奔赴冀宁,恳请太子遣送粮草、医者前来,暂缓疫病之危,待大汗病愈,再设法收拢草原部族。”

    妥懽帖睦尔虚弱摇头,喘息着开口,声音嘶哑微弱:“不必遣使,朕心知我儿心思。冀宁一地兵马、草场、藩部归附,已是他的基业,巴不得朕身死荒原,独掌汗权。当年朕居于大都,父子尚且心生嫌隙,如今国破家亡,骨肉亲情早已荡然无存。”

    “先祖成吉思汗踏平欧亚,窝阔台、忽必烈入主中原,何等威风。传到朕手中,大都失守,漠南尽失,宗室被俘,诸王割据,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朕无颜见列祖列宗于地下。”

    短短数语耗尽气力,顺帝昏沉睡去,病情一日重过一日,帐内文武人人心中悲凉,皆知晓亡国之君,大限将至。

    二、弥留留遗诏,传位太子,寄望重整漠北

    洪武三年四月,克鲁伦河畔夜雨凄冷,穹帐之内烛火摇曳,妥懽帖睦尔忽然清醒过来,急召失烈门、太尉等核心重臣至榻前。

    左右连忙扶起顺帝,垫上厚裘靠坐,妥懽帖睦尔目光扫过一众老臣,眼底满是悔恨与不甘,缓缓口述遗诏,令左右文臣执笔记录。

    “朕承大元正统,君临天下三十有六年,初欲修明政治,安养万民,奈何奸佞乱政,天灾频生,红巾四起,大明崛起,终致宗庙倾覆,弃中原而遁朔漠。今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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