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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攻克大都 百年元廷中原统治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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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3章:攻克大都 百年元廷中原统治崩塌 (第2/3页)

    中书右丞相庆童连连摇头,满脸绝望:“黑枢密空谈罢了!辽东远隔千里,漠南诸王各拥私兵,早已不听朝廷调遣,扩廓帖木儿盘踞山西,李思齐、张良弼困守关中,全都坐视中原覆灭,无一人肯发兵勤王。如今大都城内粮草仅够支撑两月,宿卫兵卒不足万人,若再分兵通州,都城守备空虚,明军一旦绕道突袭,都城顷刻陷落!”

    宗室诸王之一的梁王贡戈上前叩首:“陛下,事到如今,唯有北逃上都开平为上策!舍弃中原城池,退守漠北草原,凭借蒙古骑兵地利,积蓄力量,日后再挥师南下收复失地。若困守大都,城破之日,皇室宗亲尽数被俘,黄金家族百年基业就此断绝!”

    文武百官吵作一团,有人主张死战,有人力劝北逃,声浪此起彼伏,顺帝端坐在御榻之上,双手死死攥紧扶手,面色惨白,一言不发。

    半晌过后,顺帝猛地起身,一脚踹翻身前书案,文书、奏折散落满地。

    “朕坐拥百万铁骑先祖,踏平欧亚万里疆土,不过百年,竟落得四面皆敌、无人勤王的下场!扩廓、李思齐这群叛将,食大元俸禄,坐拥重兵,眼睁睁看着山东、河南、河北尽数沦陷,全然不念君臣恩义!”顺帝声音嘶哑,眼底满是悲愤与绝望,“朕想死守大都,可城中无兵无粮,各路军阀离心离德,如何守得住?”

    宦官怯生生上前禀报:“陛下,通州守将卜颜帖木儿差人再送急报,常遇春数万铁骑已围困通州城外,火炮日夜轰击城墙,城垣多处崩塌,不出三日,通州必破!”

    这话如同最后一柄重锤,击碎顺帝心中最后一丝坚守的念头。他踉跄后退两步,靠在立柱之上,泪水顺着面颊滑落:“罢了,罢了,传谕后宫、宗室,今夜收拾细软、辎重,预备三日后启程,北上开平。”

    中书左丞相失烈门大惊,跪地拉住顺帝衣袍:“陛下三思!陛下一旦弃城而走,中原州县再无守臣,天下彻底归于朱元璋,再无翻身之日啊!”

    “朕留在大都,不过束手待擒,又能如何?”顺帝甩开他的手,语气悲凉,“太子远在冀宁依附扩廓,与朕心生嫌隙,朝堂文武各怀异心,大元气数已尽,非人力所能挽回。”

    议事不欢而散,群臣各自忧心忡忡出宫,皇宫之内暗流涌动,宦官、宫女偷偷变卖宫中珍宝,蒙古勋贵连夜联络城外牧民,备好马匹,只等皇帝一声令下便出逃漠北。

    三、通州破城,元将殉国,徐达布下天罗地网断北逃之路

    闰七月二十七,常遇春统领铁骑对通州发起总攻。数十门回回炮一字排开,巨石弹丸持续轰击通州夯土城墙,砖石碎屑漫天飞舞,南城城墙塌陷三丈有余。

    卜颜帖木儿身披重甲,亲自登城督战,麾下元军士卒死伤惨重,血水顺着城墙缝隙不断流淌,城内百姓哭声震天。明军敢死队手持盾牌、长刀冲入城墙缺口,与元军展开惨烈巷战,街巷之中尸骸遍地,河水被鲜血染红。

    激战一日一夜,通州城门彻底失守,卜颜帖木儿亲兵尽数战死,孤身持刀与明军厮杀,身中数十刀,力竭自刎殉城。

    常遇春率军入城,即刻严令三军不得扰民,封存府库钱粮,安抚城内汉人与蒙古百姓,派人快马向徐达传递捷报。

    徐达接到通州大捷消息,当即下达三道军令,分兵扼守大都所有北出关口:

    第一,令傅友德领两万兵马北上居庸关,封堵通往漠北的主干道,断绝顺帝西逃之路;

    第二,遣都督顾时领兵一万镇守古北口,严防皇室向东逃往辽东;

    第三,常遇春率领铁骑驻扎大都城北郊,守住建德门、安贞门城外要道,所有向北通行道路全部封锁,只留南门、西门供城中百姓、官吏出城归降。

    数十万明军层层布防,如同一张巨大罗网,将大都城团团围困,唯独故意留开向南、向西通往中原的通路,不逼迫顺帝困兽死斗。

    大都城内得知通州陷落消息,全城人心彻底崩溃。大街小巷,百姓互相奔走传扬明军不屠城、善待降人的政令,不少蒙古中下户、色目商贩悄悄藏好兵器,只等明军入城便开门归顺;唯有勋贵、外戚、前朝旧臣惶恐不已,日夜聚集在皇宫之外,催促顺帝尽快北逃。

    闰七月二十八日夜,大都皇宫厚载殿灯火彻夜长明,顺帝召集皇后、妃嫔、皇子、公主、宗室诸王,召开皇室最后家宴。殿内摆满珍馐美酒,却无一人有心思动筷,满室只有压抑的呜咽哭泣之声。

    奇皇后泪眼婆娑,拉住顺帝衣袖:“陛下,燕云之地再也守不住了,早些动身前往开平吧,草原终究是我蒙古人的故土,留得王族血脉,便还有复国希望。”

    太子爱猷识理达腊身在冀宁,并未在场,顺帝望着空荡荡的太子席位,满心寒凉:“朕与太子父子隔阂数年,如今危亡关头,他坐拥扩廓兵马,却不肯入京护驾,皇室骨肉尚且离心,何况天下诸将?”

    一旁的宗室王爷长叹:“当年武宗、仁宗、英宗、泰定帝数代更迭,皇室为争夺皇位互相残杀,早已耗尽国运。铁木迭儿、伯颜先后专权,盘剥天下百姓,人心早已背离大元,今日之祸,由来已久。”

    顺帝端起杯中烈酒,一饮而尽,杯中酒液尽数洒落在地:“先祖成吉思汗、窝阔台、忽必烈,何等雄才大略,横扫四海万国,谁能想到百年之后,朕要丢弃中原帝都,狼狈逃回漠北。朕无颜面见列祖列宗于九泉之下。”

    当夜,顺帝亲笔写下北逃诏令,命枢密院残余兵马保护皇室、宫人,备好数千匹骏马、数十车金银珠宝、宫廷典籍,定于闰七月二十九三更时分,从健德门悄悄出城,奔赴上都开平。

    四、三更宵遁,顺帝弃大都北逃,百年元廷帝都无主

    闰七月二十九,夜色漆黑,乌云遮蔽星月,大都健德门城门悄悄开启一道缝隙,数千蒙古骑兵手持火把分列道路两侧,宫内宫人、后妃、皇子乘坐马车,络绎不绝驶出皇宫。

    顺帝一身黑色便服,不再穿戴帝王龙袍,骑在一匹白色骏马之上,频频回头望向巍峨的大都宫城,琉璃瓦在微弱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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