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英宗登基 少年储君隐忍蓄力肃贪 (第1/3页)
延祐七年正月二十一日,元仁宗病逝隆福宫,兴圣太后答己第一时间召铁木迭儿密室密议,定下把持中枢、贬尽儒臣、禁锢新君的全盘谋划。太子硕德八剌身着粗麻孝服长跪先帝灵前,耳旁犹回荡父皇临终苦劝,抬眼望去,中书省权相、兴圣宫外戚、草原勋贵已然连成铜墙铁壁,满朝文武半数依附奸党,江南流民遍野、府库空虚、吏治糜烂,偌大元廷尽数落入太后与铁木迭儿掌控。漫天风雪封锁大都皇城,延祐汉化新政尽数冰封,十九岁的新储君,只能压下满腔悲愤,收敛一身锐气,静待至治元年改元登基,暗中筹谋清算奸邪、重振汉法。
延祐七年正月下旬,大都隆福宫先帝灵堂昼夜白幡垂落,寒风穿殿而过,吹得素帛纸钱簌簌乱响,满殿烛火摇曳不定,映得灵前百官面色各异。
分作两班,右列为首便是铁木迭儿,一身紫纹一品丧服,面上挂着一层敷衍哀容,眼底却藏不住大权在握的得意。他身后紧跟一众心腹:左丞相阿散、平章政事黑驴、哈散,全是他一手提拔的色目、蒙古勋贵,人人腰悬金玉符牌,站姿倨傲,目光扫过左侧儒臣队列时,尽是轻蔑狠厉。
左侧文官队列瑟缩一团,张养浩、元明善、王约等仁宗朝老儒臣垂首而立,麻衣单薄,连日忧心忡忡,眼底布满红血丝,无人敢高声哭祭,只敢低声饮泣。只因短短数日,铁木迭儿已借大行皇帝丧期,连下数道中书札付,将三名当年弹劾自己的监察御史罗织贪赃罪名,即刻流放云南蛮荒之地,朝堂之上再无敢直言之人。
灵堂正中,硕德八剌双膝跪在冰凉青石祭台之前,麻布孝衣磨得脖颈发红,双手捧着先帝灵位,脊背挺得笔直,唯有肩头微微颤抖。他方才听闻内侍密报,昨日兴圣宫太后颁下内懿旨,凡中书省奏报,无需东宫过目,由铁木迭儿直接送入兴圣宫裁决,等于将储君理政之权全然架空。
一阵环佩轻响,兴圣太后答己由数十名锦衣宫女簇拥,缓步走入灵堂。她一身素白绫罗丧袍,却依旧头戴缀满东珠的抹额,金饰丝毫未减,行走间步履安稳,不见半分丧子之痛,扫过灵堂百官,目光最终落在跪伏在地的硕德八剌身上。
一众文武立刻齐齐叩首,山呼太后千岁。
答己缓步走到灵前,草草对着仁宗牌位躬身一拜,随即侧身立于主位侧首,淡淡开口,声线不高,却压过满堂呜咽:“大行皇帝宾天,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孙硕德八剌乃先帝嫡储,理当承继大统。哀家已令中书铁木迭儿统筹登基一应礼制,改元之事,待丧期过后,即刻议定。”
硕德八剌放下灵位,伏身叩首,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喜怒:“孙儿谨遵皇祖母懿旨。”
铁木迭儿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拱手,高声应和:“太后圣明!臣已督造登基御座、修订朝仪,京中禁军、宿卫尽数调拨妥当,确保新君登基大典安稳无虞。只是近年江南流民四起,各地府库亏空,臣以为登基之后,当暂缓先帝重用汉儒之策,重循蒙古旧制,优待勋贵,方能稳固江山。”
这话分明是当着百官,公然要彻底废除延祐汉化新政,一众儒臣身子齐齐一僵,张养浩攥紧手中朝笏,指节泛白,却不敢抬头辩驳。
硕德八剌垂着眉眼,长伏在地,不与铁木迭儿争执半句,只轻声回道:“右相为国操劳,思虑周全,一切政务,尽可与皇祖母商议处置,孙儿初掌家国,阅历浅薄,不敢妄断国事。”
答己见少年储君这般顺从退让,心中戒备稍减,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温声安抚:“皇孙懂事,不必事事忧心。朝中繁杂俗务自有铁木迭儿与一众老臣分担,你只需静心守孝,待大典之日,安稳受百官朝拜便可。”
说罢,太后不再多留,转身便带着宫人离去,根本不愿多陪先帝灵堂守丧。
太后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灵堂内压抑的气氛瞬间炸开一道缝隙。百官缓缓起身,铁木迭儿转头看向硕德八剌,假意上前搀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隐晦的胁迫:“殿下年少,不识朝堂凶险,往后切勿轻信汉儒空谈,免得失了太后欢心,误了自身前程。”
硕德八剌顺势起身,面上依旧温和隐忍,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冷冽,转瞬掩藏无踪,淡淡回道:“丞相辅佐两朝,老成持重,孤自当多听教诲。”
铁木迭儿见他一味退让,只当这少年储君懦弱无能,心中再无半分忌惮,得意一笑,转身带着心腹勋贵聚拢在廊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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