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她看见了周围人的旧名字开始改写点名 (第2/3页)
门外那人没有立刻答。
过了几秒,他才慢慢说:“有的被改成了旧校区封存档,有的被改成了转出,有的被改成了休学,有的被改成了从未入校。最早那一批里,最难处理的,不是学生,是两个校工。”
“为什么?”许沉脱口而出。
“因为她们知道纸是怎么换的。”
机房里安静得只剩下设备的低频嗡鸣。许沉忽然觉得喉咙发干。知道纸是怎么换的,知道页是怎么抽的,知道哪一面是正面,哪一面是背面,知道谁负责压边,谁负责盖章,谁负责把旧页拆走。这些细节不像学生该知道的,更像每天都在表格堆里打转的人才会懂。
“她们后来被删了?”老何问。
“先是从值夜表上没有了。”门外的人说,“再然后,从旧楼门禁表上没有了,最后从广播调度表里也没有了。可她们一直没真正熄掉。”
许沉心里一跳:“没熄掉是什么意思?”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
“意思是,第一页背面一直留着她们的笔迹。”他说,“只要背面还在,改表的人就得继续补。补到后来,补的人和被补的人之间,就会有一层对不上。你们现在看见的那些黑框,不是为了让人消失,是为了盖住那层对不上。”
许沉的脑子嗡了一声。
她想起自己之前看到过的黑框名单。黑框不是简单的划线,不是涂抹,而是像有人刻意把那一格框起来,框得很整齐,像给一个名字提前竖起了墓碑。原来那不是结束,是遮盖。是为了让补写的人不至于一下子看见裂口。
“所以今晚你来,不只是为了收东西。”老何慢慢说,“你是来补第一页的。”
门外没有否认。
“你们已经把背面撬开了。”他说,“不补,就会漏。”
“漏什么?”
“漏回原名。”
这四个字落地时,许沉竟然没能立刻反应过来。
漏回原名。
她盯着门板,忽然发现自己耳边那些一直若有若无的细碎声响变了。不是风,不是灯管,也不是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是纸页,很多很多纸页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一张张翻动,像有人在一个很大的桌面上整理一整沓名单。那声音原本微不可闻,可一旦她开始注意,就像从墙体里渗出来一样,越来越清楚。
与此同时,机房桌上的那张同步单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的。
许沉低头,看到纸角自己慢慢翘起,像有什么看不见的笔尖正在纸面上往外写字。她的心猛地一缩,伸手去按,却被老何一把拦住。
“别碰字。”老何的声音压得极低,“它开始回写了。”
“回写?”沈砚皱眉,声音也紧了起来。
老何没有解释,只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扣,目光死死盯着同步单上那一栏空着的附加遗忘字段。那块原本空白的地方,竟然像被水浸了一样,慢慢浮出一行极浅的铅灰色字迹。
不是他们写上去的。
像是从纸里自己渗出来的。
许沉看见那一行字时,心脏猛地一跳。
那上面本来应该是她的名字后面附带的备注栏,现在却浮出几个模糊的旧字。字迹很浅,像被压了很久,正在艰难地重新回到纸面。
“这是什么?”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颤。
老何的脸色彻底变了。
“旧名字。”他说。
“谁的旧名字?”
“你周围人的。”
话音刚落,许沉就像被什么极冷的东西贴着脊背擦了一下。她猛地抬头,机房里几个人的脸在昏黄灯光下都显得发白,可她看着看着,竟有一种说不出的错觉,仿佛他们的五官边缘都在轻微晃动,像被纸面上的橡皮擦过一层,轮廓正在变浅。
她下意识看向沈砚。
沈砚正皱着眉盯着同步单,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脸色正一点点发青。可就在她视线落过去的一瞬,他胸前校牌上那串名字忽然轻轻闪了一下。
不,不是闪。
是字形在变。
原本工整的“沈砚”两个字,边角像被看不见的手指用力揉开,墨痕开始扭曲,短短一瞬之后,最前面的那个姓竟然出现了一个她从没见过的旧写法,像是某个更古旧的登记习惯把笔顺改了一下。那不是错字,而是旧名的写法在往上浮。
许沉呼吸一滞,几乎本能地去看邱见深。
邱见深也看见了自己胸前的校牌。他低骂了一声,伸手一把捂住,动作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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