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V2升级与惯性漂移 (第1/3页)
在远离海洋的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高耸的昆仑山脉和天山山脉阻挡了大部分水汽。这里的气象保持着极度干燥、冷热交替剧烈的粗犷形态。白天,阳光直射在戈壁滩上,地表温度可以飙升至三十摄氏度以上;而到了夜晚,缺乏云层保温的沙漠,热量迅速向外太空逃逸,气温会急剧跌至零度以下。
这种严苛的热力学环境,是大西北第二特种兵器测试场进行武器极限测试的绝佳温床。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大西北在鸭绿江畔的冬季测试中,利用主动红外夜视仪和四六式自动步枪,在战术层面上展示了对常规步兵的降维碾压。然而,大西北的最高战略层深知,单兵武器的优势无法决定大国之间的博弈胜负。
真正能够将大西北的意志强行投射到全球每一个坐标的,是那个在罗布泊点亮过两万吨当量核闪光、并且在渤海湾砸断过巡洋舰龙骨的终极载具——弹道导弹。
四月中旬。罗布泊导弹测试基地。
总装车间内,恒温恒湿空调系统全负荷运转,将空气中的粉尘颗粒物过滤至十万级标准。
在巨大的装配台架上,矗立着一枚体型远超初代后羿导弹的庞然大物。这是大西北兵器工业在全面吸收并解构了从德国掠夺来的V2火箭残骸数据后,结合自身特种冶金技术,进行深度放大的第二代中程弹道导弹——代号后羿-2。
初代后羿的最大射程不足一千公里。而后羿-2的设计指标,是将一枚重达一吨的核弹头,投射到两千五百公里外的目标区域。这个射程,足以从大西北的腹地发射阵地,直接覆盖日本列岛全境、东南亚核心区以及苏联的乌拉尔工业区。
为了达到这个射程,火箭的起飞质量飙升至六十吨。
动力舱内,四台改进型的液氧/酒精高压补燃循环发动机并联在一起。
“涡轮泵高锰酸钾催化剂床检查完毕。液氧输送主管路法兰盘预冷收缩应力测试合格。”动力学工程师拿着检查清单,逐一核对参数。
后羿-2的燃料系统进行了复杂的流体力学升级。为了降低死重,燃料储箱不再使用单独的内胆,而是直接采用了承力式结构,也就是铝镁合金的外壳同时作为储箱的外壁。这要求焊缝必须在承受零下一百八十三度极低温和数十个大气压时,依然保持绝对的气密性。
在导弹的头部,仪器舱的舱门敞开着。
物理研究院的工程师们正在将一套重达一百五十公斤的机械惯性导航平台固定在防震基座上。
这套导航平台是大西北精密仪器厂的结晶。它由三个呈正交排列的高速机械陀螺仪组成。转子由高密度的黄铜合金切削而成,在微型电机的驱动下,以每分钟两万四千转的高速旋转。根据角动量守恒定律,这三个陀螺仪在三维空间中构建了一个绝对静止的参考坐标系。
安装在平台上的加速度计,会将导弹飞行过程中的加速度转化为电信号,输入到由锗晶体管组成的固态积分计算机中,实时解算出导弹的速度和位移,从而控制尾部的石墨燃气舵进行弹道修正。
四月十八日,清晨五点。
戈壁滩上刮着微弱的东北风。
六十吨重的后羿-2导弹被重型液压起竖车推至发射台的垂直位置。
加注作业进入了最危险的倒计时阶段。
零下一百八十三度的液态氧被高压离心泵顺着绝热软管压入氧化剂储箱。常温的铝合金储箱在接触到超低温液体的瞬间,发生剧烈的收缩,金属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为了防止气化膨胀导致储箱炸裂,顶部的排气阀保持常开状态,大量白色的冷氧气喷薄而出,在清晨的冷空气中凝华成一道壮观的冰晶瀑布。
距离发射台两公里外的地下半掩埋控制中心内。
“液氧加注达到百分之百临界液位。酒精储箱压力正常。切断地面输液管线。”发射指挥官紧盯着操作台上的液压和温度仪表。
“陀螺仪转子起旋。达到两万四千转额定转速。惯性平台解锁,空间坐标标定完成。”
“转入弹载电池供电。外部电缆脱落。”
随着倒计时的机械转鼓跳动到最后一格。
“点火!”
位于导弹底部推力室的电火花发生器瞬间拉出高压电弧。
过氧化氢在催化剂作用下剧烈分解,产生的高压水蒸气冲击涡轮泵,将液氧和酒精以每秒数百公斤的恐怖流量压入燃烧室。
“轰————————!!!”
超过一百吨的垂直推力在不到两秒钟内建立。
橘红色的高温尾焰撞击在发射台的导流槽上,将周围的沙砾瞬间熔化。巨大的低频声波让两公里外的地下掩体产生了强烈的共振。
后羿-2导弹拖着长达数十米的尾焰,缓缓脱离发射台,随后在加速度的指数级攀升下,直刺苍穹。
在起飞后的第四十秒,导弹突破了音障,前端激起了清晰的锥形激波。
高度五万米,速度突破四马赫。
“程序转弯机构介入正常。导弹正在按照预定抛物线弹道压低仰角。”遥测雷达兵大声汇报着从天空传回来的数据链。
在导弹飞行到第一百二十秒时。
惯性导航舱内的固态计算机完成了第二次速度积分。当计算得出的关机速度达到预设阈值时,晶体管逻辑电路断开。
电磁阀瞬间切断了燃料管路。
发动机尾焰熄灭。
此时,导弹已经身处距离地面一百五十公里的亚轨道外太空。在这个绝对真空的环境里,没有空气阻力。
重达三吨的弹头与庞大的燃料空壳发生分离。
弹头依靠着关机瞬间高达每秒四千米的巨大动能,在无重力的太空中继续向上滑行,到达抛物线的远地点后,在地球引力的拉扯下,开始向着两千五百公里外的目标区域——位于青海西部的一处荒漠靶场,高速坠落。
控制中心内,气氛略微放松了一些。从雷达轨迹来看,主动段的飞行堪称完美,发动机的推力曲线与风洞计算的数据分毫不差。
然而,物理学的残酷往往隐藏在最微观的误差之中。
大约二十分钟后。
目标靶场区域的遥测监听站,捕捉到了弹头重返大气层时产生的强烈等离子体黑障电磁干扰。
紧接着,布置在靶场周围的机械式地震仪,记录到了沉重的撞击震动波。
但是,靶场中心的雷达观测网,却没有在预定的五公里误差半径内发现弹头坠落的轨迹。
“呼叫西京总部,呼叫罗布泊测试场。”青海靶场的数据分析员看着地震仪的波峰,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目标已触地。但根据四台地震仪的三角测向定位,撞击点偏离了预定靶心坐标。”
“偏离了多少?”罗布泊指挥中心的指挥官抓起通讯器,沉声问道。
通讯器那头传来了令人窒息的回答。
“偏离目标方位角西南侧,直线距离,十八点五公里。”
十八点五公里!
这个数字在指挥中心内引起了一阵死寂。
对于一枚射程两千五百公里的中程弹道导弹来说,即使搭载的是两万吨当量的核弹头,其对加固目标的绝对破坏半径也不过三到五公里。如果落点偏差达到了十八公里,那就意味着这枚耗资巨大的战略武器,在实战中连敌方工业城市的边缘都摸不到,完全失去了精确打击的意义。
这不再是一次成功的试射,而是一次毫无战略威慑力的盲目投掷。
大西北在火箭发动机推力上的暴力优势,被导航精度的缺陷无情地抵消了。
三天后。西京物理研究院,精密仪器实验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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