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弘农杨氏,密卫三司主事杨执一(2/3,求月票) (第2/3页)
自从废掉庐陵王之後,太后明显有些焦急,她本应在陛展现出足够的能力之时,首先选择和陛下周旋,但是她却选择了杀雍王。」
「太后必然有心要将所有的反对者全部找出来,一口气全除掉,但杨执一不是她的棋子,甚至杨执一也是她需要钓的鱼。」
魏元忠笑笑,然後道:「我们需要担心的,就是杨执一不会在最後关头,出卖陛下,出卖我们。」
李昭德刚刚轻松下来的神色再度紧张起来,他看着魏元忠道:「明日,你打算怎麽去见他?」
「某一个人去,若能回来,自然也就看透他了,无需担心;若回不来,那他就不是与我们一心的人。」稍微停顿,魏元忠平静的说道:「放心,某有足够的能力,在他动手前死掉。」
李昭德摆手,说道:「不必这麽讲,杨执一或许心存二心,但未必没有控制他的机会,你一个人去,那局面就掌握在他的手里,但某跟着一起去,他未必敢动手,某也能看一看他。」
「兄长。」魏元忠皱眉拱手,道:「你何必跟着冒险。」
「也不一定是冒险。」李昭德看向窗外,说道:「洛阳的粮价,这几日是没涨,但将来如何,还是要看洛河平原之上,今年的收成如何,我们不妨明日以查察夏初粮食长势,去洛阳四周看看。」
稍微沉吟,李昭德补充道:「我们不要只去他一家,四周的百姓,贵戚庄园都跑一跑,这样即便是杨执一野心勃勃,到时候我们和他也是各执一词,毕竟我们是偶遇他的。」
魏元忠缓缓点头道:「杨氏庄园恰好在城外二十里,恰好在我们来回的路上。」
「这样哪怕将来太后从别的方面查到了杨氏庄园,我们也是偶尔路过,太后那里,我们也能交代过去。」李昭德微微笑笑,说道:「只要不立刻死,我们就都能活下来。」
魏元忠叹息一声:「麻烦兄长了。」
「无妨,都是为了大唐。」李昭德举起酒杯,看着酒杯中的自己。
他出身陇西李氏丹阳房,他这一房最出色的是卫国公李靖。
「也是为了我们自己。」一句话说完,李昭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哪怕仅仅是武后要成为吕后,就注定了不会放过他们这些陇西李氏的子弟。
更别说,武后要做的,还要超过吕后。
「为了大唐,也为了我们自己。」魏元忠同样一饮而尽。
他能走到今日,高宗皇帝的恩遇太深了。
四月初十,休沐之日。
洛阳城西二十里。
一辆绯篷马车,在二十名持刀护卫的护送下,缓缓而行。
李昭德掀开侧帘,看着窗外虽然比往年要低矮,但还算茁壮的青禾,感慨一声:「真没想到,陛下的话,在洛阳城外,听从得竟然比长安城中百官都还要多。」
「深挖井,兴水利,改革耕犁。」魏元忠摇头,道:「朝中还在和江南世家扯皮,洛阳的世家已经开始自己动手改良了。」
「虽然说来自江南的工匠没有,但他们有人见过江南的曲犁,虽然差的还很远,但方向对了,对土地的耕种更有利。」稍微停顿,李昭德道:「说不定他们已经想办法派人去江南弄犁了。」
「弄!」魏元忠缓缓点头。
这个弄,便意味着手段不限。
「但不管怎麽说,今年秋後的情况,比预想当中的要有利得多。」李昭德停顿,道:「当然,这里是河洛,地下水不缺,其他地方可能依旧乾旱,但河洛有粮,整个河南道便会好过许多。」
魏元忠看了他一眼,说道:「但兄长,井是世家大族的挖得最多最深,水沟也是他们挖得最直最好,型只要他们再改,甚至整个河洛,也是世家的土地最多,百姓依旧很难啊!」
长安洛阳,是天下土地兼并最严重的地方。
李昭德叹息一声道:「先度过这个灾年吧。」
魏元忠无奈地点头,他看了一眼车外:「洛阳世家大族如此相信陛下,将陛下在亲耕之礼上说的话,照章执行,那他们的子弟呢,洛阳城那些大量的底层官吏,他们是不是更信陛下?」
「不仅是他们,五六品的官员,也一样更信陛下,尤其是在太后逼杀雍王之後。」李昭德稍微抬头,道:「也只有三四品的那些高官,才有在太后那里站队的资格,他们才最不好改变立场。」
很多人即便同时支持李旦和武后,在关键时刻,也很难坚定地站出来支持李旦。
即便是裴炎一系的人,实际上支持的也是裴炎。
「但他们人少不是吗,一旦我们在那一天,将所有人都动员起来,且不说那些人只会沉默,就算他们阻止,又如何!」魏元忠眼神坚决,用力道:「陛下大势已成。」
沉默的人会永远沉默。
「是啊!」李昭德赞同点头。
李旦登基不过两个月,能有如今的底蕴,武后逼杀李贤是最大的原因。
当然,同样因为李旦是皇帝。
大唐最名正言顺的皇帝。
一座广大的庄园门口,一名褐衣长袍的老年管事有些手足无措的拱手道:「二位御史,我家郎君,少郎君都不在庄中,无法招待二位御史。」
李昭德的目光从身後自己的马车护卫,还有生长茂盛的良田收回,看向眼前的管事道:「不必在意,我等二人今日本身便是来查察河洛的青禾长势的,诸事询问管事便是!」
管事惊讶的说道:「如此吗?」
「是!」魏元忠点头,说道:「我等已经走访附近数十户人家了,不知道现在能否进——
杨氏讨杯水喝,顺带问一问耕种之事。」
管事赶紧让开道路,满是激动拱手道:「二位御史请,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李昭德和魏元忠相互对视一眼,微微点头,然後迈步进入庄园。
他们在顺带询问农事的同时,也被请进了大堂。
就在管事上茶之际,魏元忠这才稍微凑近,面色严肃地说道:「去通知你家少郎君,他等待许久的人,到了!」
管事身体一颤,惊讶地看着魏元忠。
魏元忠看了他一眼,便坐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家中少郎君不在,二位说笑了,小老人去看看有什麽吃食给二位御史。」管事拱手,然後有些惊慌地退出大堂,然後朝後院而去。
李昭德看向魏元忠:「如何?」
魏元忠点头,说道:「这座庄园里的人都是真农夫,而且并不紧张,说明这里没有密卫,也就是说,起码现在这里不是陷阱。」
「嗯!」李昭德点头,然後安静等待。
一刻钟之後,一名青袍年轻人从侧门走出,对着魏元忠和李昭德拱手。
然後也不说话,直接朝侧门而去。
李昭德和魏元忠神色认真起来,起身紧跟朝後院走去。
转过一座精致的假山,李昭德和魏元忠眼前,是一汪清澈的小湖。
不远处的前方是一座石亭。
石亭下。
一名身穿素色丝袍的清贵青年,正握杆垂钓。
李昭德和魏元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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