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没有朕的圣旨,擅穿后宫者,天下可共诛之(1/3,求月票) (第3/3页)
今年草原上的水草变化,卿有什麽看法吗?
朕总是觉得,大唐这几年连续旱情不绝,草原上的情况应该也不好过才对,这样的话,今年夏秋,是不是能找到一些机会?」
杨玄俭微微一愣,脸上闪现出一丝茫然,随即他就低头,拱手道:「陛下,臣从去年底,就南赴荆州,对草原上的情形并不熟悉。」
李旦突然擡头,有些惊讶的看着杨玄俭。
杨玄俭立刻回过神,拱手道:「陛下,草原上的具体情形,陛下应当查阅云州都督府和单于都护府的记录,或者下旨让他们实时奏禀,如此方能准确无误,不然会有损大军。」
李旦茫然的看着杨玄俭。
他的问题和他的问题,是一个东西吗?
李旦问的,是草原的水草是否受到了乾旱天气的影响,受到了萎缩,那麽是否可以借着这个机会锁定草原上的大型水草之地。
可是杨玄俭说的,却是云州和单于都护府查他们的资料。
可是,他们就算有资料,但也很有限啊!
这一问一答,看起来是一回事,但思想逻辑完全是两个层面的东西。
就好像之前和李旦谈论草原水草问题的是一个人,现在说云州和单于都护府的是另一个人。
不对。
一道电光突然劈开李旦脑海。
杨玄俭的背後有其他人。
或者说,杨玄俭最开始说的那番话,是别人教他的,或者说是两个人聊天时的东西。
但说了就那麽多。
不对,有人在钓鱼吗?
李旦有些恍然的看了杨玄俭一眼,随即平静下来,点头道:「杨卿说的有理,草原上的事情,朕会多查些东西的,若是不通,说不得要去玄武门向杨卿请教了。
杨玄俭一愣,有些迟疑,但还是拱手道:「臣领旨。」
李旦笑笑,说道:「杨卿不必紧张,弘农杨氏是世家大族,与宗室又多有联姻,而於朕,朕的外祖母就是弘农杨氏的嫡女,算辈分,还是杨卿的姑祖母,对吧?」
杨玄俭低头道:「算辈分,臣是太後的外甥辈。」
荣国夫人当年出嫁较晚,所以杨玄俭快五旬了,辈分上不过是李旦的表兄辈。
当然,辈分只是一种说法,实际上两人的亲眷关系很远。
甚至就是武後和杨玄俭的血缘也很远了。
「那便和朕是一个辈分的了。」李旦擡头,道:「卿知道的,这几年大旱,朝中和地方都很艰难,需要集中力量去解决旱情,而不是分心去别的地方,卿明白了吗?」
杨玄俭呼吸轻了起来。
皇帝的意思很明白,弘农杨氏,尤其是他杨玄俭,不要介入到朝中的政治斗争当中去。
尤其是废帝那种事。
「臣明白,臣领旨。」杨玄俭沉沉拱手。
「最後!」李旦神色淡漠下来,擡起头道:「给卿,也算是给所有北门禁军定一条铁律。」
「陛下!」杨玄俭神色凛然。
「没有朕的圣旨,任何北门禁军,直接闯入後宫,以谋逆论罪,天下可共诛之。」李旦目光落在杨玄俭身上,语气用力的说道:「卿,可明白?」
「臣领旨。」杨玄俭拱手,用力躬身道:「臣谨遵陛下圣训。」
李旦笑笑,说道:「好了,便如此吧。」
「臣告退!」杨玄俭躬身,然後退後三步,转身离开。
殿中一时森然。
李旦坐在御榻上,目光扫过一侧廊柱後的宗秦客,周思茂,沈君谅,李景谌四人。
四人躬身低头,不敢发出一点言语。
但可以肯定,李旦今日的这句话,他们会牢牢地记在心里,甚至载入史册。
李旦擡起头,看着杨玄俭消失的背影,心中微沉。
有趣,在杨玄俭的背後,还有人。
一个对北地情形了解极为透彻,一个对张虔,甚至丘神的死,都了解的十分清楚的人。
偏偏这个人通识大局。
他在试图通过杨玄俭来接触李旦。
有趣,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