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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渡口千帆过,谁认当年旧褶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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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渡口千帆过,谁认当年旧褶裙(3) (第2/3页)

样——你以为她已经退出了棋局,她却在你最需要的时候落下一枚子,不是帮你赢,是让你有路可走。

    “蜀中。”段郎喃喃重复了一遍,“她往蜀中去了。蜀中有什么?碧莲在南海,不在蜀中。”

    蓝花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段郎,碧莲虽然跟随南海神尼修行,但神尼有一位师弟,法号慧明,在蜀中青城山修行。碧莲曾写信给我,说每年都会去青城山向慧明大师请教佛法。”

    段郎精神一振:“青城山?那她会不会是去找慧明大师打听碧莲的下落?”

    “极有可能。”白苏珍接过话头,“蜀道难行,若是寻常脚程,到青城山至少需要半个月。若萸儿半月前出发,此刻应该刚到蜀中不久。追还来得及。”

    段郎点了点头:“雪妃,妃,你俩明天随我去一趟蜀中。珍妃和蓝花、红叶留在移花宫,帮助蔓儿管理好移花宫,并继续在太湖沿岸打听消息。”

    当天夜里,段郎、蓝花两人在桃花渡口坐了很久。月光洒在太湖水面上,波光粼粼,水声轻轻拍打着渡口的石阶。老桃树在夜风中簌簌作响,几片残叶飘落,落在他的肩头。蓝花拈起一片枯叶,想起段萸小时候最喜欢在这棵老桃树下玩耍。有一年春天,桃花开得特别盛,她爬到树上去摘桃花,结果从树上摔下来,膝盖磕破了,却咬着牙不肯哭,只是红着眼眶对蓝花说:“娘,桃花真好看。”

    蓝花心疼得不得了,抱着她回了屋,给她上药包扎。段萸趴在她怀里,忽然说:“娘,以后每年桃花开的时候,我都要回来摘桃花。”

    蓝花说:“好,娘每年都在桃花渡等你。”

    段萸伸出小拇指,和蓝花拉了勾。

    那一年,她才七岁。如今她已长大成人,离开了移花宫,往蜀中去了。拉钩的承诺还在,但桃花渡口等不到那个摘桃花的人了。

    段郎站起身。月光将他修长的影子投在渡口的石阶上,拖得很长。他忽然想起高夫人在寒山寺大殿里转述先帝对她说的话——“你不是女流,你是一盘棋。”大概没人想到,这盘棋会下到移花宫的桃花渡口,会下到蜀中的青城山下,会下到段萸这个倔强的丫头身上。

    而他现在要做的,不是落子,是找回那个在棋局之外独自流浪的女儿。

    次日清晨,段郎带着雪琴、梦璃和两个暗卫,一行五人策马离开了移花宫。苏珍、蓝花和红叶站在桃花渡口相送,蓝花将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褶裙递给他,轻声说:“这件裙子,你带着。见到段萸的时候,告诉她——娘这里还有一条旧褶裙,是当年你父王第一次见我时我穿的。她小时候最喜欢摸上面的桃花瓣,说长大了也要有一条这样的裙子。你告诉她,娘已经把新裙子做好了,放在她房里,等她回来穿。”

    段郎接过旧褶裙,叠好放入包袱,对蓝花点了点头。雪琴翻身上马,动作利落。一行人沿着太湖南岸向西,朝蜀中方向策马而去。

    出移花宫约十里,雪琴忽然勒住马,指着前方路边的一个茶摊说:“王爷,那个茶摊是当年送过高云翔的那家。”

    段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那间熟悉的茶棚。茶棚的老板还是那个须发皆白的老翁,正坐在门口打盹,面前摆着几碟盐渍梅子和一壶刚沏好的茶。老翁听到马蹄声,睁开眼睛,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站起身,对段郎拱手道:“这位可是大理来的段王爷?有个年轻姑娘前些日子在这茶摊歇过脚,留了一样东西,说若段王爷经过此处,就交给王爷。那姑娘说她是王爷的闺女。”

    段郎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老翁面前:“她什么时候经过的?”

    “约莫半个月前吧。”老翁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段郎,“她说自己是去蜀中寻人的,独自一人,没带什么行李,神色看着挺疲惫的。老朽请她喝了一杯茶,她临走时留下这个布包,说若有一天段王爷路过此地,务必转交。”

    段郎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枝已经干枯的桃花枝,枝上系着一根极细的红绳。红绳上穿着一枚小小的铜铃——和常香玉别离钩上那枚一模一样。那是吐蕃骑兵挂在马项圈上的铃铛,小雪送给常香玉的那一种。段萸的铜铃上刻着两个字——“归去。”

    段郎将铜铃握在掌心,铜铃上似乎还残留着段萸手心的温度。他忽然想起段萸五岁那年缠着他学剑法时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举着一柄短剑,一招一式地模仿他的动作,嘴里还“嘿呀哈”地给自己配音。那年他临走时对她许了个愿——“等你学会了我教你的三招,父王就回来看你。”

    她学会了。父王没有回来。

    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但他可以做一个找到女儿的父亲。

    段郎将干桃枝小心地收入怀中,对老翁深深行了一礼。老翁连忙摆手说不敢当,又从灶台上端了一碟盐渍梅子,硬塞进雪琴手里,说路上吃。

    一行人重新上马,沿着太湖古水道向西而去。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但他知道,那头有个倔强的丫头,正在蜀中某个地方,独自一人寻找着她的答案。

    而他,要追上她。

    从太湖到蜀中,官道蜿蜒西去,越走山越高,路越窄。段郎一行五人策马急行,头两日还能在沿途驿站换马歇脚,到了第三日便进了蜀道——李太白说“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年轻时读这句诗只觉得气势磅礴,如今亲身走一遭,才知道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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