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二十)东山谷·风起 (第2/3页)
郑重,像一次无声的告知。而后再度转头,凝望那片澄澈空旷、看似安然的暮色长空。
老刀没有问。
也没有起身。
他静静把手搁回膝盖,依旧蹲在墙头。
东山谷的风,千年如故,穿过玉米地,绕过城墙,拂过渐暗的屋瓦。
唯独这一日,风里藏着异样。
极远的天外,有一物如薄纸叠尽万重,正从虚无深处,一层一层、无声铺开。
然后,它们来了。
没有光,没有声。
城墙外十步的空气里,像被无形的笔逐一落墨,十数道白衣人影缓缓“浮“了出来。
清一色白衣玉冠,面如冠玉,眉眼温润,唇角都带着三分浅淡笑意。数十具幻身站成一片,衣袂垂落,连折扇摇动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为首那具上前半步,折扇轻摇,声音温和平缓,像在闲话家常:
“诸位不必如此剑拔弩张。我不过一缕分身,此来并无恶意,只是想与城主人说几句话。“
它的目光越过城墙,落在三三身上,笑意深了些:
“这位阁下,占了我家东西很久了。今日来,只想让尊驾行个方便,紫月星——便安然无恙。“
老刀没接话。
他蹲在墙头上,手搁在膝盖上,像没听见。
三三动了。
没有示警,没有低吼。
它从城头直掠而下,像一道黑色闪电砸进人丛。三颗头颅同时甩动,六张利口开合,只听接连几声细碎的“咔嚓“响——
最前排三具幻身瞬间被咬碎。
断口处银光簌簌洒落,像被揉烂的银箔。
可那些被碎掉的脸,到最后一刻都还带着温笑。有一张嘴在碎成银箔前,还轻轻动了动,像在说“多谢“。
没有惨叫,没有惊惶。
连碎,都碎得从容。
碎银落在地上,没有消失,是渗进了墙砖里。被银箔碰到的那几块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发脆,表面结出一层薄薄的霜——不是冷霜,是被抽走了什么的干枯。
三三站在原地,中间那颗头嚼了两下,喉咙滚了滚,把碎银咽了下去。
左边的头舔了舔獠牙,右边的头抬眼望向半空,六只眼睛里只有凝重——
这东西,硌牙。
剩下的幻身没有动。
它们就那样站着,脸上还带着笑,看着三三,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为首那具断了半只袖子的幻身,脸上的温笑一点没少。它轻轻摇了摇头,像在惋惜。
“何必呢。“它说。
话音落下,数十道白衣人影同时变淡。
不是逃,是收——像被一阵无形的风,缓缓拉回虚无里。衣袂垂落,折扇轻摇,连后退的速度都整齐划一。
退的过程中,你数不清它们是变多了还是变少了。明明看着只剩几道银光,可眼角余光里,城墙根下、玉米地里、银叶树影里,好像都站着一个白衣人影。等你定睛去看,又什么都没有。
几道银光缓缓升上天空,像几缕被风吹散的云,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片正在铺开的万重薄纸里。
城墙上,鸦雀无声。
三三抬着三只头,静静望着银光消失的方向,没追。
不是追不上,是没必要。
几个分身而已,杀再多也没用。真正的东西,还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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