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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我辈分大我就要让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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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7章 我辈分大我就要让着他? (第3/3页)

是发配边疆,夜里躲在被窝里骂过不知多少回,想着自己好歹也是尉迟府上的公子,怎么就被打发到这黄土漫天的穷乡僻壤挖煤去了。

    写了不知多少封信回家诉苦,都被他爹一句好好干,太上皇的安排错不了给堵了回去。

    如今再看,倒是看出了些门道,蜂窝煤的窑口一个接一个立起来,山西道的煤矿越挖越顺手,他这张脸,也从白净书生模样,晒成了如今这副黑里透红的壮实汉子模样,走出去都没几个人认得出他原先是勋贵子弟。

    矿场不远处,另立着一处作坊,烟囱终日冒着黑烟,那是公输木的地界,老远就能闻见一股铁腥味混着炭火气。

    两处一个挖煤一个炼铁,倒也算是相辅相成,谁也离不开谁,煤矿供着炉火,炉火又反过来帮衬着煤矿改良些器具。

    李恪这一路北上,是奉了李渊的口谕,说是让他来这山西道,向公输木讨教讨教铸造的门道,顺带看看这一年多没见的尉迟宝琳过得怎么样。

    这两处地方相隔不远,一趟差事,倒能了两桩心愿。

    作坊里,炉火烧得正旺,映得满屋子人脸上都是一片橘红,热浪扑面,站得近了都觉得脸颊发烫,墙角还堆着几摞打好的铁器,样式各异,有农具,也有些叫不上名堂的稀奇物件。

    屋子中央还摆着一张长案,案上散落着不少画满图样的皮纸。

    公输木蹲在一口大铁锅似的容器前,盯着里头翻滚的铁水,眼睛都不眨一下,胡子上沾了不少烟灰也浑然不觉。

    “公输先生,您说这铁水凝了之后,真能打成船板?”李恪站在一旁,也是满脸兴致,手里还拿着一卷图纸,边角都被他摩挲得起了毛边。

    “船板不船板的,老夫说不准,可这浮力的道理,太上皇跟老夫说了,老夫这几日琢磨着,倒也不是全然没门。”公输木头也不抬,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炉里的铁水。

    手里的铁钳时不时探进去搅动一下,火星子随着搅动溅出来几点,落在他手背上也浑然不觉,“铁疙瘩沉是沉,可要是打薄了、打空了,中间留出空当,跟个葫芦瓢似的,那就不一定沉。”

    “葫芦瓢的道理,我懂。”李恪蹲下身,也凑近了看,热浪烤得他额头渗出细汗,衣领都被汗水浸湿了一圈。

    “可这铁水浇铸成薄板,会不会一受力就裂?江上风浪大,可不比池塘水面,我在江南这几年,见过不少木船经不住大浪,散了架的。”

    公输木闻言,手上的动作也停了停,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殿下说得在理,这铁疙瘩看着结实,其实脆得很,一受力容易崩裂,不像木料还有几分韧劲,这个确实得仔细琢磨琢磨。”

    “兴许得掺点别的料进去,中和中和这股子脆劲,老夫这些年也攒了几个偏方,回头翻出来试试。”

    “殿下要是不急着走,明日老夫便架一炉,浇一块薄板出来,让您瞧瞧成色,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便知。”

    “那是自然,公输先生说要试,我陪着。”李恪一口应下,眼里满是期待,那模样,像是已经看见了那艘铁船乘风破浪。

    两人越说越是投机,公输木索性把手里的活计放下,从架子上翻出一沓画满线条的皮纸,摊开在案上,跟李恪你一言我一语地比划起来,浑然忘了时辰。

    一个说船底该如何加固,一个说船舷该留多厚,争得脸红脖子粗,却又都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时不时还要找块炭条,在皮纸边角上现画几笔草图,画完了又互相指点着改上几处,那专注劲儿,倒像是回到了年轻时候。

    正说得热闹,作坊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太监打扮的人翻身下马,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手里捧着一卷明黄的诏书,一路小跑进来,脚步都带着几分踉跄,靴子上还沾着不少泥点。

    “公输木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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