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群山藏甲连环计,独倚孤帷问弈棋 (第1/3页)
白登山脊在天光之中更添几分凌厉,风从山谷往上涌,裹着湿凉水汽,吹的衣袍猎猎作响。
羯柔岚看着远去的雁翎骑,将观虚镜从眼前拿下,在手里掂了两下,分量不重,这东西是上次袭杀怀顺军的时候缴获的,一共得了七八支,她留了两只,其余分给了其余哨探,南朝人做得物件确实精细,此物能将十里之内的人马轮廓看得清清楚楚。
“走。”
羯柔岚说罢,转身离开,扎着翎羽的长辫在风中甩了几下,身后的几名亲卫无声跟上,脚步踩在山间碎石上发出脆响。
沿着山脊往西走了约莫半里,有一处北风的山坳,十几匹风逐鹿拴在岩石上,正在低头安静地啃着干草,羯柔岚接过亲卫递过来的缰绳,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战马顺着山道小跑起来。
下山的路比上山快了不少,风也跟着小了些,路上远远便能看见北麓谷底里的营帐,一顶挨着一顶,巡逻士卒整骑着马沿着营地周遭巡视,中军大帐坐落在谷底中央最宽敞的位置上,帐顶插着百里氏的狼头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羯柔岚在离大帐还有二十步的时候勒马停住,将缰绳扔给亲卫,翻身下马,临走之前拍了拍风逐鹿的脖颈。
这匹马是前些日子从部族马群临时挑的,虽说比不上她原来那匹,但脚力尚可。
还没等走进大帐,达勒然的声音已经从帐内传了出来。
“国师,南朝人又弄了新东西,那弩的杀伤力极其可怖......”
百里元治正坐于案后,手里摆弄着一支观虚镜,听到达勒然这话,嘴角弯了弯。
“苏承锦总能搞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如今我反而倒是不稀奇了。”
刚说完,羯柔岚便掀帘入内,达勒然回头看了一眼,百里元治没有抬头,手里的观虚镜还在转着。
“他们派人来了?”
羯柔岚嗯了一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一支千人队的斥候,领头的是那个弓手。”说着,她伸手揉了揉右肩处的伤口,“他们只在五条入口处转了半个时辰,前后不过两里,便撤走了。”
“不过,他们后来去了东脊道,想必应该是发现马蹄印了。”
达勒然拧了拧眉头。
“就这么走了?”
羯柔岚点了点头,百里元治笑了笑,将观虚镜放在桌案上,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看向达勒然。
“你急什么?他们刚到此处,先探路才正常,苏承锦不会着急往里冲的。”
达勒然的眉头没有松开,看向百里元治。
“国师,我们在东脊道留下了数千匹马反复踩踏的痕迹,如若那支南朝斥候已经发现,必会回报于苏承锦。”
百里元治嗯了一声,继续听着。
达勒然的声音往下沉了几分。
“苏承锦此人多疑,如此明显的痕迹,他想必不会上当,既如此,我军在东脊道埋伏的数千人岂不白费?”
百里元治闻言笑了笑,拿起那支观虚镜又摆弄起来,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真真假假,岂能尽信?更何况,我又不是只在东脊路埋了伏兵。”
达勒然无奈的扯了扯嘴角,羯柔岚看向百里元治。
“只不过,葫芦口的伏兵是不是有些多余?”
百里元治抬眼看她。
“为何?”
羯柔岚站起身,走到大帐中间的沙盘附近,抬手指了指葫芦口的位置。
“葫芦口这种地界,任何稍有经验的统帅,都会将此路列为禁区,苏承锦不可能看不出来。”她犹豫了一下,再次开口,“国师在葫芦口不了八千人,是不是有些多余了?”
达勒然听到这话,也看向百里元治,眼神里带着同样的疑问。
百里元治闻言将观虚镜放下,站起身走到沙盘前。
“你们都觉得他不会走葫芦口?”
二人点了点头,百里元治见状指了指沙盘,他指的并非是白登山,而是指向了胶州地界。
“我们双方交战已有一年矣,数场大战,苏承锦何时按过常理出牌?”
二人闻言愣了愣,只听百里元治继续开口。
“倘若我们还是按照以往的南朝将领来思考他的做法,这才算是深陷死地而不自知。”
达勒然站起身走到沙盘前,皱着眉头开口。
“那国师的意思是,他会走葫芦口?”
百里元治摆了摆手。
“我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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