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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4章 老槐树知道所有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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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94章 老槐树知道所有的答案 (第2/3页)

的理由,每一种都比前一种更坏。我甚至想过你是不是真的跟顾晓曼在一起了,是不是早就计划好的,是不是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另一个人的事,“后来骂累了,就不骂了。再后来连想都不太去想了。我以为不想就是放下了。”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不想不是放下,是藏起来了。”林微言把目光从记事本上移开,落在沈砚舟脸上。她的眼睛在路灯下有点亮,不是泪光,是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光,“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从头到尾。不要藏,不要省略,不要觉得某些细节会伤害我所以选择不说。五年前你替我做了一个‘为你好’的决定,结果我们都付出了五年的代价。这一次,让我自己做决定。”

    巷子里安静了一会儿。远处有电动车骑过去,车灯在巷口一闪而过,喇叭声被晚风卷走了。老槐树上最后一片枯叶终于撑不住了,从枝头脱落,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沈砚舟脚边。

    沈砚舟弯腰把落叶捡起来,放在掌心里。叶子已经完全干了,叶脉凸出来,像一张布满皱纹的老人的脸。他看着这片叶子看了很久,然后开口了。

    “我爸的病,是胰腺癌。”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案子的案情。

    “检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期。医生说还有手术机会,但费用很高,加上后续的化疗和靶向药,至少要准备两百万。那是五年前的秋天,我刚进律所,实习期还没过,月薪八千。我妈走得早,我爸一个人把我带大,在建筑工地干了二十年的钢筋工,身体一直很好,从来不体检。等发现的时候,癌细胞已经扩散到淋巴结了。”

    林微言没有说话。她把膝盖蜷起来,双手环抱住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安静地听。

    “我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亲戚、同学、同事,能开口的都开口了。凑了不到四十万。离两百万还差很远。”沈砚舟把落叶翻了个面,叶背的脉络比正面更清晰,像一张精密的路网图,“那段时间我爸住在肿瘤医院的走廊加床上——病房没有床位了,走廊里加了一排折叠床,病人一个挨一个躺着,连翻身都困难。我每天晚上下了班去医院陪床,坐在走廊的塑料凳子上,看着那些插着管子的病人一个一个被推走,有的去了手术室,有的去了太平间。有一天凌晨,隔壁床的老大爷跟我聊天,他说小伙子,你是做什么的?我说我是律师。他笑了一下,说律师好啊,律师挣得多。他那天晚上跟我聊完天,第二天早上就没醒过来。”

    “就是那时候,顾晓曼的父亲托人找到了我。他有一个跨境并购案,需要外部法律顾问,条件很苛刻——必须全职配合,为期两年,期间不能接其他任何案子。他开的价码是三百万。”

    “三百万。刚好够手术费和两年的后续治疗。”林微言轻声说。

    “对。刚好。”沈砚舟把落叶放在膝盖上,“但有一个附加条件——合作期间,我不能对外透露合作的商业性质。顾氏当时在跟另一家财团争夺东南亚的市场份额,我需要以‘顾氏未来女婿候选人’的身份出现在一些商业场合,用来迷惑竞争对手。顾晓曼的父亲是个精明人,他看中的不只是我的法律能力,还看中了我的背景——寒门出身,履历干净,没有任何商业上的牵连,最适合当***。”

    “所以那些绯闻——”

    “都是设计好的。每一次被拍到的‘约会’,都是一场商业饭局。顾晓曼每次都坐在我旁边,因为座位是她父亲安排的。她从来没有碰过我一下,我也从来没有碰过她一下。我们之间最近的距离,大概是在一次签约仪式上,她递钢笔给我,手指碰了一下。”

    沈砚舟说这句话的时候笑了一下,很短,很苦,像一杯泡了太久的茶。他把那片落叶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树根上,放在他和林微言中间的位置,像是把一个证据放在法庭的展台上。

    “当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告诉你,你就会留下来。”

    “留下来不好吗?”

    “不好。”沈砚舟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坚决,他抬起头来看着林微言,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强硬,是那种一个人在深夜里反复想了无数次之后才会有的不容置疑,“林微言,你花了三年时间考古籍修复师的资格证。你从大二开始准备,旁听修复中心的课,自费去南京学裱画,在潘家园跟老匠人学揭裱技术,手指被浆糊泡烂了又长好,长好了又泡烂。你做了这么多,就为了一个修复中心的录用名额。那个名额是你用命换来的,我不可能让你为了我的事放弃它。”

    “我没有要放弃——”

    “你会。”沈砚舟打断她。他的声音开始发颤,不是那种失控的颤抖,而是一种极力压制之后从缝隙里漏出来的震颤,“你一定会。我太了解你了。你会说没事,先把手术费凑齐,工作可以再找。你会把修复中心的录用通知压在枕头底下,然后去找一份能马上拿钱的工作——文员、销售、什么都行。你会把你的梦想折起来,塞进抽屉里,然后若无其事地站在我旁边,帮我把那段日子扛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

    “我不要你那样做。我宁愿你恨我,也不要你为我折掉任何一根羽毛。”

    林微言的眼眶红了。她从树根上站起来,走到沈砚舟面前,居高临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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