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3章 原来他从未离开过 (第2/3页)
顾晓曼和一个高大男人的合影,两人十指相扣,笑容甜蜜。
“这是我丈夫,我们去年结的婚。”顾晓曼指着照片上的男人,“他叫陈知行,是搞建筑的,跟商圈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和沈砚舟合作的那两年,我和陈知行已经在一起了。所以你看,从头到尾,沈砚舟跟我,就是干干净净的合作伙伴。那些外界的传闻,是我父亲故意放出去的——他觉得借沈砚舟的名声造一点势,对顾氏的股价有好处。沈砚舟为了合同,忍了。我也忍了。”
林微言把文件一张一张看完,然后整整齐齐地码好,放回信封里。她的手很稳,脸上的表情也很平静,但她把信封推回去的时候,推了两次才推到顾晓曼面前——第一次推歪了,信封擦着桌面滑到了桌沿,被顾晓曼伸手接住。
“顾小姐,我很感谢你专程来告诉我这些。”林微言说,声音有一点紧,像是嗓子忽然变窄了,“但这些事,你可以让沈砚舟自己告诉我。”
顾晓曼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几分理解,还有几分不知从何说起的复杂情绪。“林小姐,你觉得沈砚舟是会主动说这些的人吗?他这个人,什么都往肚子里咽。五年前咽了,五年后还在咽。那天在停车场,他第一次跟我开口谈私事——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晓曼,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去跟微言说清楚。他说他自己去说,你不会信的。”
林微言的手指在膝盖上掐了一下。她想起沈砚舟那天站在她店门口,手里拿着那本补好的《花间集》,想说什么又咽回去的样子。想起他每次提到过去的时候,总是把话说一半,留一半,像是怕全说出来会把什么东西压垮。他不是不想解释,他是怕解释了也不被相信。
“他是对的。”林微言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他直接来跟我说这些,我可能真的不会信。”
“但是现在你信了?”
林微言抬起头,看着顾晓曼。顾晓曼的眼睛很好看,是那种坦坦荡荡的好看,不藏东西,不拐弯。一个女人看另一个女人,有时候比看男人更准——她从这个眼神里看到的是真诚。
“我信。”
顾晓曼像是松了一口气,肩膀微微往下沉了一点。她拿起叉子,把面前那块一口没动的提拉米苏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说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这家提拉米苏真的不错,下次带陈知行星来尝尝。”
林微言忍不住笑了一下。两个人之间原本紧绷的氛围在这一笑里松动了一点,像冰面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缝,裂缝下面是流淌的水。
“顾小姐,我还有一件事想问。”林微言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炸开,她把杯子放下,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沈砚舟五年前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他父亲的病,他缺钱,这些事情他完全可以告诉我。我不是不能跟他一起扛。”
顾晓曼放下叉子,沉默了一会儿。窗外是北京初冬的天际线,雾霾散了大半,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片刺目的白光。
“林小姐,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他本人。但作为旁观者,我有我的理解。”她顿了顿,手指在咖啡杯的边沿上慢慢画着圈,“你记得五年前你是什么状态吗?你刚拿到古籍修复中心的录用通知,那是你从大三就开始准备的事。你笔试考了第一,面试准备了三个月,最后拿到通知那天,你给沈砚舟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哭了好几分钟——你还记得吗?”
林微言愣住了。她记得。她当然记得。那天她站在学校传达室门口,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录用通知书,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沈砚舟。她在电话里哭得稀里哗啦,说以后我就可以用自己喜欢的事情养活自己了,说我们可以一起租一个离书脊巷近一点的小房子,说以后你的法律书破了皮我来给你补。她说了那么多,一句都没有问他那天怎么样。
“他当时已经知道他父亲的病了。”顾晓曼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说重了会碰碎什么,“他父亲的检查报告在你拿到录用通知前一周就出来了,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保守估计需要两百多万。沈砚舟那时候刚进律所,卡里只有三万多块钱。他说他那天在电话里听你哭了十分钟,每一个字都是对未来的憧憬——你的未来,你们的未来。他挂了电话之后,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他给我父亲打了电话,接受了合作条件。”
顾晓曼说完,把自己那张提拉米苏的盘子往林微言面前推了推。“他当时做了一个选择——不拖你下水。这个选择对不对,我不评价。但我想让你知道,他做这个选择的出发点,不是因为不信任你。恰恰相反,是因为他太珍惜你,珍惜到不想让你在最意气风发的时候,被他的困难拽住脚踝。”
林微言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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