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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0章 赵坤怒斥贝贝身份遭当堂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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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80章 赵坤怒斥贝贝身份遭当堂对质 (第2/3页)

朵极细的兰花,针脚是上好的苏绣。不像从估衣铺买来的样子,倒像自己一针一线绣上去的。衣襟内侧翻出来的衬里针脚细密整齐,和他当年查抄莫家时在绣房看到的绣品如出一辙。他忽然觉得这个乡下丫头没那么简单,她身上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一根不起眼的绣花针,看着细,扎人却疼。

    “你妹妹?”赵坤眯起眼睛,转向莹莹,“莹莹侄女,你从小在沪上长大,什么时候多了个姐姐?你母亲还在世,怎么从来没有提过?”

    这句话问得阴毒。他不直接质疑贝贝的身份,而是把矛头引向莹莹——让莫家自己人打自己人,他在旁边看戏。

    莹莹站在齐啸云身侧,一只手攥着齐啸云的袖口,攥得指节发白。她的脸色不太好看,嘴唇抿成一条细线,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但她没有躲。她不是没有矛盾——这枚玉佩的出现,对她来说也是一道晴天霹雳。她叫了二十多年的“母亲”,住了二十多年的“家”,忽然有一天有人告诉她,你还有个姐姐,而你的出生和你所以为的,完全不一样。这种冲击,换了任何一个人都难以承受。

    但她更记得的是那个下午。乳娘跪在她面前,浑身发抖,一边哭一边说:“莹莹小姐,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莫家。那孩子——那个被抱走的孩子,不是我愿意的,是赵坤的人拿夫人的命逼我。”

    当时莹莹扶她起来,问了一句话:“你抱走她的时候,她哭了吗?”

    乳娘愣住了,然后哭得更厉害了:“哭了,哭了很久很久。她抓着我的衣领不放,指甲都抓断了。”

    莹莹松开扶着乳娘的手,走到院子里站了很久。那天傍晚她回来的时候,对乳娘说了一句:“她抓着衣领不放的时候,你也没有松开手,对吗?那你现在就还她——还她一辈子。”

    现在,赵坤把矛头对准了她,想让她在满堂宾客面前说出否认贝贝身份的话。只要她一句“我不知道”,赵坤就能顺理成章地把贝贝定性为骗子,把今晚所有的指控都打成一场闹剧。

    莹莹松开了齐啸云的袖口,向前走了一步。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鸦雀无声的宴会厅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赵叔叔,您方才说您说错了。”她微微欠身,礼数周全,语气恭敬,但每一个字都像绣花针的针尖,“我母亲确实没有提过——因为她用了半辈子时间寻找那个失散的姐姐。她不敢提,因为害我们骨肉分离的人,如今还坐在沪上的高位上。”

    齐啸云本来一直站在莹莹身边,此刻却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半步。他想站到贝贝那边去,不是因为立场——他已经在心里认定赵坤有问题,而是因为他看见贝贝攥着玉佩的手正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正在用尽全身力气克制自己,克制那些积压了二十年的委屈。他想站到她身边,哪怕只是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站在这个灯火辉煌却刀光剑影的大厅里。

    但他没有动。莹莹的手还搭在他的袖口上,而刚才那句话等于向赵坤宣了战。他的理智告诉他,此刻任何偏向贝贝的举动都会被赵坤用来攻击莹莹。所以他只是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贝贝的侧脸上。他看见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但下巴依然高高抬起,和他第一次在苏州河畔遇见她时一模一样——那天她被人偷了钱包,非但没哭,反而追了三条街把扒手堵在死胡同里。

    赵坤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因为莹莹的话——那些话只是棉里藏针,还扎不透他的脸皮。而是因为他发现,莫家这两个丫头,一个温婉一个刚烈,居然没有一个好对付。他原以为莹莹是软柿子,没想到软柿子里面藏着一根钢针。

    “好,好得很。”赵坤点了点头,语气忽然变得和缓,甚至带上了一丝长辈般的温和,仿佛刚才那个拍桌子骂人是乡下丫头的赵次长从来没存在过,“既然两位莫小姐都这么笃定,那这出戏我就陪你们唱到底。把另半块玉佩也拿出来,当着大家的面合一下,是真是假,一目了然。若是真的,我为方才的失礼向两位道歉;若是假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贝贝,“这位阿贝姑娘,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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