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孤锋剑(下) (第2/3页)
他喃喃地问了一声,没人回答。山谷空荡荡的,只有瀑布的轰鸣和松涛的轻响。
熊淍站起来,又走到老松树下。
月光从针叶间漏下来,在地上画出明明暗暗的光斑。他拔剑出鞘,对着那一地月光,开始练最基础的剑招。
劈、刺、撩、扫、点、崩、截、绞。
一招一式。
这些动作他已经练了千万遍,闭着眼睛也不会错。可师父说过,基础是根,根扎得深,树才能长得高。逍遥子的剑为什么那么快那么狠,就是因为他的基础打了一辈子。从没懈怠过。
一剑,一剑,又一剑。
夜越来越深,山谷里只剩下少年挥剑的身影和孤锋剑破风的轻啸。露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眉毛,他也浑然不觉。
练到后来,他已经不是在练剑招了。
他在练一种感觉。
一种把自己和剑融为一体的感觉。手臂是剑的延伸,剑是心的延伸。每一剑挥出去,都像是在把自己的魂往外掏一点,又往里装一点。掏出去的是恐惧、是迷茫、是软弱,装进来的是坚定、是明悟、是力量。
第一百遍基础剑招使完,熊淍收剑入鞘。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虎口又裂了,渗着血丝。掌心的老茧已经厚得像一块硬皮,手指屈伸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种粗糙的摩擦感。
这就是练剑的手。
他握紧拳头,对着东边刚刚泛起的鱼肚白,低声说了句:“天亮接着练。”
说完转身回洞,倒头就睡。身体砸在干草堆上的瞬间,意识就沉进了黑暗里。他做了一个梦,梦里师父站在山谷口,冲他招手,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笑着说:“臭小子,老子回来了。”
他在梦里使劲往那边跑,可怎么跑也跑不到师父跟前。师徒之间像隔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师父的脸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
“师父!”
他猛地惊醒,坐起来,满头冷汗。
洞外已经天光大亮。阳光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亮堂堂的方块。瀑布的水声依旧轰隆作响,松涛阵阵,一切如常。
没有师父的身影。
熊淍坐了一会儿,抬手抹掉额头上的汗,爬起来,提剑走出山洞。
新的一天。
继续练。
这一练,就是七天。
七天里,熊淍像个野人一样活着。白天在瀑布下冲,在老松树下削松针,对着山石练剑气。晚上就着月光练基础,吐纳调息,吃了睡,睡了练,练了吃。
他的剑气越来越稳。十丈外的山石,五剑能中三剑,穿透力也更强了。最远的纪录是十二丈,那道剑气打穿了一块半尺厚的青石板,虽然打完之后他直接昏了过去,醒来时脑袋疼得像要裂开。
虚弱期的持续时间也在缩短。从最开始要缓一个时辰,到后来半个时辰,再到后来不到两炷香的工夫就能站起来。他还学会了控制剑气的力道,只出五成力的话,虚弱感会轻很多,虽然威力大打折扣,但对付一般的高手足够了。
更重要的是,他对剑意的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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