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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9章 人心似玉最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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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89章 人心似玉最难辨 (第2/3页)

日。”

    沈清鸢笑了。那种笑容很奇怪,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才七滴?我还以为要用一碗。”

    “你没明白。”楼望和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沉,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雷声,“不是普通的血,是心血。”

    沈清鸢的笑容僵住了。心血,不是划开手指就能挤出来的。那是要从心头逼出来的血。每一滴,都像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抽。

    “古籍上只说了这一个法子。”楼望和说,“要激活弥勒玉佛的全部秘纹,只有这一条路。”

    “那就走。”沈清鸢说。

    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逞强,不是冲动,只是一个简单的事实陈述。就好像别人问你吃了吗,你说吃了。

    楼望和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他见过很多女人,漂亮的,聪明的,温柔的,泼辣的。但他从没见过沈清鸢这样的女人。她的骨头比一般的男人还硬,可她的心比谁都软。

    “你知不知道心血的滋味?”他问。

    “不知道。”

    “很疼。”

    “我知道会疼。”沈清鸢说,“但沈家的冤,比疼更难忍。”

    这就够了。楼望和不再劝她。他了解仇恨的滋味,也了解背负仇恨的人。你跟一个背负仇恨的人说疼,就像跟一个溺水的人说水凉。

    “好。”他说,“我们一起。”

    三玉同修的法门,古籍上记载得很清楚,但实行起来却不容易。纯净玉髓倒是好办——秦九真从滇西老坑带回的那块冰飘花原石,切开之后,中心恰好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玉髓。通透得像一汪凝固的山泉,不带一丝杂质。

    楼望和把玉髓握在手心,闭上那双受伤的眼睛。破虚玉瞳在圣殿崩塌时被邪玉能量反噬,几乎完全封闭了,现在他能感受到的,只是手心传来的一丝微凉。那凉意很淡,像是隔着一层厚棉被摸冰块,若隐若现。

    “放松。”沈清鸢坐在他旁边,“古籍上说,玉髓温养讲究的是一个顺字。你不能强行驱动瞳力,要让玉髓的气息自己渗进去。”

    “说得轻巧。”楼望和苦笑,“这就好比让饿极了的人细嚼慢咽。”

    但他还是照做了。他调整呼吸,放松眼皮,让玉髓的凉意一点一点浸进去。起初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有那层若有若无的凉。然后,像是一根细细的针,从眉心扎进去,不痛,但很清晰。

    他闷哼了一声。

    沈清鸢立刻握住他的手腕:“怎么样?”

    “有感觉了。”楼望和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压制不住的惊喜,“像是有人拿了一根头发丝,从我的眉心往里穿。”

    温养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当楼望和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层蒙在眼前的薄雾似乎淡了一点点。虽然只是一点点,但足够让他看到沈清鸢脸上的汗珠了。

    “你出汗了。”他说。

    “废话,我紧张。”沈清鸢翻了个白眼,“一个瞎子说看见我出汗了,你说我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该进行沈清鸢的以血为引了。

    秦九真挣扎着坐起来,想要帮忙,被沈清鸢按了回去。她说这是她的事,谁都替不了。

    她盘膝坐下,把弥勒玉佛捧在手心。玉佛在圣殿一战后变得暗淡无光,原本温润的玉面上像是蒙了一层灰。她抽出匕首,在左手中指指尖刺了一个小口。血珠冒出来,殷红得像一粒小小的玛瑙。

    她深吸一口气,将指尖按在玉佛的眉心。

    那不是普通的血。古籍上写得明白,要用心血,不是刺破指尖放出来的血。心血是什么?是将意念沉入丹田,用全身的气去逼出来的那一滴血。每一滴,都像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抽。

    第一滴。

    沈清鸢的身体猛地绷紧,脸色刷地白了。她咬着嘴唇,没有出声,但楼望和看到她太阳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那滴血落在玉佛眉心时,玉佛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玉质深处苏醒了。

    第二滴。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额头上全是冷汗。秦九真别过头去,不忍心看。楼望和没有别过头,他死死地盯着她,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他不是不忍心看,他是不敢不看。他怕他移开目光的那一秒,她会倒下去。

    第三滴。

    沈清鸢的嘴唇被咬破了,血顺着下巴滴下来,和她额头上的冷汗混在一起。玉佛开始发光,那光很淡,像是黎明前第一缕曙光,但它是暖的。那光映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脸照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

    “够了。”楼望和说,“今天三滴,明天再来。”

    沈清鸢睁开眼睛。她的眼睛里有血丝,但眸光却很亮,亮得像是被水洗过的星星。

    “不。”她说,“我再试一滴。”

    “你疯了?”

    “我没疯。”沈清鸢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你以为我是为了你吗?楼望和,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是为了沈家三十二口人的冤魂。他们等了太久了。”

    她逼出了第四滴心血。这一次,她身体一软,差点倒下。楼望和一把扶住她,感觉到她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玉佛的光芒亮了几分,佛面上那些模糊的秘纹,开始有一小段变得清晰起来。那段纹路楼望和见过——在滇西老坑的古矿口,在圣殿的玉门之上,都刻着同样的纹路。

    那是寻龙秘纹的一部分。

    “果然如此。”秦九真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弥勒玉佛就是秘纹的载体,沈家的血脉就是激活秘纹的钥匙。夜沧澜那个老贼,当年灭沈家满门,为的就是这把钥匙!”

    楼望和没有说话,只是把沈清鸢扶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她的身体很凉,凉得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休息。明天继续。”他说。

    沈清鸢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我就说我行。”

    楼望和没说话。他坐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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