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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舆论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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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7章:舆论战(下) (第2/3页)

出发点是什么?”当时他回答的是“为了我女儿”。这个回答她没有写进任何一篇报道里。她说那个回答太私人了,不适合财经报道的调性。但她说她一直记着。

    “可以。”林凡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写我的部分,不要用我的名字。用笑笑的。”

    秦雪笑了。那是她标志性的、在冷静中带着一丝调皮的笑声——林凡在第五卷第一次采访她时就听过。“这个你放心。我整篇文章的题目已经想好了。就叫——《谁在定义“好教育”》。笑笑的画,我放在开篇。”

    当天晚上八点整,《南方周末》官网提前发布了秦雪的长文。标题占满半个屏幕——《谁在定义“好教育”——一个父亲、一所学校和一场不能说谎的战争》。文章的开篇没有写任何理论,只写了一个画面:

    “2005年秋天,杭城笑笑实验学校的操场上,一棵从燕京四合院移栽来的银杏树正在落叶。树下立着一块木牌,正面写着‘笑笑画里那棵树’。背面写着四个字——‘树下有人’。写这四个字的人是一个父亲。他在这里办了一所学校。他不教孩子怎么赢。他教孩子怎么站。”

    文章的正文分为五个部分。第一部分叫“三不原则的背后”,用翔实的数据和课堂实录回答了外界对“不超纲、不排名、不考试”的质疑——不是不教知识,是把知识藏在项目里教;不是不评估孩子,是用更科学的方式评估;不是放任自流,是尊重每一个孩子的成长节奏。第二部分叫“一万个家庭的焦虑”,直接把矛头对准了中育集团——秦雪把她联合国的调研数据和国内的情况做了交叉对比,揭示了一条完整的“焦虑产业链”。第三部分叫“当焦虑变成商品”,对周济川的商业模式做了深度剖析——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行业内的人一看就知道说的是谁。第四部分叫“教育的另一个答案”,介绍了另外三所正在默默实践的“全人教育”理念的民办学校——农民工子弟学校、留守儿童寄宿学校、自闭症儿童特教学校。这些学校做得比笑笑学校更艰难,但也在坚持。第五部分叫“银杏树下等的人”。这一节最短,只有三段话。第一段写了林守拙——中国远征军工兵,1944年死在缅甸,留下八个字:“为国守土,为民造福”。第二段写了苏定方——国家高层退休老人,今年七夕收到曾外孙女的画,画上有两棵树。第三段写了一个七岁的小女孩——

    “她叫笑笑。她今年二年级。她画了一幅画:大树很厉害,但小树也要学会晒太阳。她爸把这幅画挂在学校走廊最中间的位置。不是为了展览。是为了提醒自己——他办这所学校,不是因为想做教育。是因为他想让他女儿知道:这个世界不完美,但值得在里面站着。”

    文章的最后一行字,秦雪没有署名“特约撰稿人”。她署名的是:“本报记者秦雪,发自杭城。”

    文章发布后不到四十分钟,评论区涌入超过五千条留言。和清晨那波整齐划一的“焦虑”评论不同,这次的评论是乱的——有大段大段的个人教育经历自述,有在职教师对当前教育体制的反思,有家长写给孩子的道歉信,有一个自称“曾经被排名毁掉自信的学渣”写的一千字长文。虽然也有骂的——说文章太理想主义、说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最高赞的评论只有四个字——“读过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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