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谋反就在今日!动手!起事! (第1/3页)
泰恩大殿的金色穹顶下,三百四十七位宾客正襟危坐。
这是帝国三十年来最盛大的皇室午宴。
十二张长桌在大殿两侧排开。
银质餐具在烛光中闪烁,侍者穿梭如燕。
主桌设在殿北的高台上,皇帝居中而坐。
左右是几位年高德劭的老臣与数位外国使节。
诺顿公爵的位置空着。
金边座椅,银质餐具,水晶酒杯,一切如仪,唯独无人落座。
皇帝看了一眼那个空位,没有说什麽。
午宴进行得顺利而热烈。
外交使节依次上前致贺,辞藻华丽的颂词一篇接一篇。
老臣们借着酒劲,开始回忆皇帝登基时的盛况。
说陛下「天表奇伟,资仪兼美」。
说当年大主教为陛下加冕时。
圣油在陛下额头发光,「满殿异香三日不散」。
皇帝含笑听着,时不时点头。
偶尔插一两句俏皮话,引得满堂欢笑。
艾德温站在大殿角落,背靠廊柱。
他应该感到高兴。
一切都是完美的。
庆典、演讲、午宴、宾客————
皇帝期待已久的「完美一天」,正在按部就班地兑现。
但他的心,从午宴开始就一直在抽紧。
他说不清那是什麽。
也许是因为奥术公爵的缺席。
也许是禁卫军的换防频率。
他在皇宫供职几十年年,从没见过同一岗哨在四个时辰内更换三次。
那些陌生面孔。
年轻,精悍,眼神不与任何人对视。
他们穿着禁卫军的制服,佩戴禁卫军的徽章。
但走路的姿态、站立的姿势、握戟的角度,都和那些他熟悉的老兵不太一样。
也或许是克律塞斯。
午宴开始後不久,这位年轻的狮心公爵就进了大殿。
他今天穿得很低调,深灰色常服,没有任何家族徽记。
他没有去主桌敬酒,只是站在偏厅入口,与几名同样着深色常服的男子轻声交谈。
此刻,克律塞斯站在大殿另一侧的立柱阴影里。
他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某处。
艾德温顺着那道目光看去,落在皇帝身上。
那不是臣子看君主的目光。
更像是猎人看猎物的目光。
艾德温感到後背有些发凉。
他悄悄退出大殿,走到侧廊。
冷风扑面,让他打了个寒噤。
他招手叫来一名相熟的老侍卫。
「维克多,今天————有什麽异常吗?」
老侍卫四处看看,压低声音:「大人,有几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
「禁卫军统领奥布里大人,今早还好好的,过了午时突然说身体不适,回官邸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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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是四肢发麻,话都说不利索。」
老侍卫眉头紧皱:「还有,从下午开始,好些生面孔在宫里走动。」
「我问他们是哪个队的,他们说是临时从东境调来支援庆典的。」
「东境?」
艾德温心往下沉:「东境什麽时候往帝都调过兵?」
「我也纳闷。」
「但他们拿着禁卫司令部的调令,盖的章也没问题————」
老侍卫没说完,瞥见远处走来几个人影,立刻收声,站直了身体。
艾德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克律塞斯从大殿出来,身後跟着三名深灰常服的男子。
他们的腰间,都鼓鼓囊囊。
狮心公爵从他身边经过,脚步微微一顿。
「艾德温大人。」
克律塞斯侧过脸,嘴角挂着一个礼貌的、得体的微笑:「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然後他走了,脚步轻快。
艾德温站在原地,双手冰凉。
西城区,白银家族的三号仓库。
高地公爵一脚踹开沉重的木箱盖,箱内整齐码放着上百支制式长矛。
矛尖包着油纸,拆开一层,冷光刺目。
「清点完毕。」
副官小跑过来:「长矛一千二百支,长剑八百把,轻弩四百具,弩箭三十箱。」
「另有链甲、皮甲、头盔各一千二百套。」
「甲胄不要。」
高地公爵一挥手:「穿那玩意儿跑不动。」
「轻弩分给前锋,两百步之内见血封喉的那种魔法箭,优先配给。」
「是!」
他大步流星走出仓库。
门外,西斜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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