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李清粟...走得很安详,没有挣扎 (第2/3页)
来,夜里黑,谁也看不清谁,到处是脚步和喊叫。
四角岗楼上的机枪掉转枪口,灯光亮起,将院子照射的明亮如白昼。
陈湛已经在墙内。
后墙三处岗哨刚被他无声做掉,警铃就响了。
灯光照射,看到人影,“有人!开枪!”
枪口还没端平,陈湛已经抢身上去,黑影如墨,居然在强光灯的照射下,也看不清身影。
十几步的距离,缩地成寸,他一步就到了近前。
枪跟不上他的身形,几声枪响,打在他方才站的地方,打在墙上,也打在自己人身上。
进了人堆,枪就不顶用了。
“嗖嗖嗖嗖——!”
一阵凄厉的风声,数架强光灯被打碎,院子里顿时再次陷入黑暗,只剩下手电筒的轻微光亮,但这种光亮根本于事无补。
近在咫尺,拳脚比枪快。
陈湛一掌一个,近身的特务接连倒下,剩下的往后退,枪口胡乱地放,黑暗里分不清敌我,子弹打在廊柱上,打在自己弟兄身上,惨叫混着枪声。
“不管他,直接开火!”
黑暗里一声怒吼,岗楼上的机枪开了火,朝甬道里扫。
陈湛没往枪口上撞。
他闪进廊子底下,机枪打不着的死角,一梭子弹扫空,他顺着廊柱上了房,几个起落到了岗楼侧后。
机枪手还盯着下头的甬道,被他从背后切断颈骨,趴在了枪上。
机枪哑火。
另一座岗楼的机枪掉过头来,朝房上扫。
陈湛已经下了房,落回院里的暗处,子弹犁过他方才趴着的瓦面,瓦片碎了一地。
在这种狭窄的地方,枪再多也没用处,甚至扣动枪口,骨节之间的交错声,陈湛都能听得清楚。
院里的人越来越少,军统都是人精,谁也不愿意做炮灰。
青衣社养在局里的几个打手,有暗劲以上的程度,他们没跟着乱放枪,分头从几个方向围上来。
为首一个绕到陈湛侧后,一掌劈他后颈。
陈湛脑后长眼,侧身让过,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胸骨塌下去,倒飞出去,撞在影壁上,滑下来不动了。
剩下几个一拥而上,刀,判官笔,铁尺,分着方位招呼。
各种奇门兵器,花里胡哨。
陈湛在他们中间走,一指断喉,一掌碎骨,一个一个地撂倒。
这几个比当兵的能打,但到了他手里,撑不过几招。
院子里渐渐没人敢上了。
陈湛穿过满地的死人和伤兵,往东头那间亮灯的屋走。
刘云樵立在门口。
一身月白长衫,背脊挺直。
他没躲进屋里,也没混进兵堆,就立在门槛内,看着院里一路杀过来的人。
陈湛在门前丈余处站住。
“陈先生。”刘云樵先开口,声音稳,“久仰。”
陈湛目光看去,刘云樵立在灯影里,三十多岁的模样,脸上看不出年纪。
他岁数其实也不大,四十出头,常年练八极,又懂养身的门道,不显岁月很正常。
陈湛认得他。
民国十九年,津门小站,他上李书文的门讨教。
那一回领教了一手神枪,又快又准,快得没影,李书文在,刘云樵也在,那时刘云樵的八极已经有了五六分火候,是个练武的好材料。
一晃十几年。
当年同在一个师父门下的两兄弟,一个进了解放区,一个留在这头,替军统做事。
两条路,走到头是面对面。
刘云樵看着陈湛,神色恭敬。
陈湛换了容貌,相貌平常,但他心里却清楚,立在面前的,就是当年那位,那一身气度,那一身深不见底的功夫,做不得假。
师父在世时说过一句话:万不可与此人为敌。
如今想起来,刘云樵只剩苦笑。
“许久不见。”陈湛先开口,“你师父哪年走的。”
“民国二十三年。”刘云樵答,“一晃,十二年了。”
“他走之前,没给你指一条明路。”
刘云樵怔了一下,笑道:“何为明,何为暗?先生就是明,我就是暗?”
他问得认真,没有半分不屑。
“自然如此。”
“我不必说,谁明谁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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