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破局之法 (第2/3页)
陈湛立在院当中,听了听四周。
城墙根底下,窝棚里要饭的鼾声照旧,街面上没有动静,一场打下来,没惊动一个外人。
刘云樵布的这张网,下的本钱不小。
一个肯自残的化劲女子,七八个能打的练家子,一条藏了半个月的药线,整整齐齐填了进来,钓的是来救李清粟的人。
也正是这份本钱,露了底,钓鱼的算盘打得精,账却算错了一处。
来的不是鱼。
陈湛回到最里间,一按对方伤口,对方顿时醒来。
“李清粟关在哪儿?”
女人咬牙不语。
陈湛也没指望她说,只看神情就知道了,“被你们抓了?还活着?”
女人眼神不动,尽量不表露出情绪。
陈湛又问:“那就是活着,关在保密局?”
女人还是不语,眼神闪烁一下。
“哦,不是,那就是关在宪兵队?”
女人再次不语,陈湛道:“也不是,那就是某些隐秘的牢房?”
女人偏过头,陈湛已经大概知道。
凭借神意感应对方情绪变化,他瞬间能判断出真伪。
李清粟还活着,落在刘云樵手里,被关在隐秘的老房,有了上海那次的教训,估计一般人也不知道。
确定了被抓、没死,陈湛反倒是放心了。
这样一来,也简单了。
陈湛松开手。
女子昏在床上,腰腹的枪伤渗着血,肩部碎了一大片,手腕也断了,但因为功夫深,气血足,还一口气吊着,死不了。
院外,远处的巷子里,脚步声起来了。
不止一个,奔得急,是冲着义庄来的。
陈湛没再看那女子一眼,身形一闪,掠出屋子,翻过矮墙,没入夜色。
转眼没了影。
脚步声越来越近,到了义庄门口,为首之人抬手停住。
一队人,十几个,黑布短打,手里攥着家伙,为首一个,五十上下,瘦高,颧骨削,走路脚下轻,落地没声,一身功夫收在寻常打扮底下。
杜应川。
自然门的高手,化劲的底子。
二十年前中华盟总会刚立的时候,他也在里头,算得上一号人物。
后来盟散了,他这一脉跟着投了过来,如今在青衣社替军统办事,当年总会里的人,他见过不少,陈湛、叶凝真,都打过照面。
“都机灵着点。”杜应川压着嗓子,回头吩咐了一句,“四下都看着,别出声。”
他抬手,压住身后的人,自己先迈进了义庄。
院里停着三口黑漆棺材,香烛味混着潮气,地上躺着人。
棺材后头一个,门洞边一个,矮墙根底下两个,院当中三个。
守在义庄的练家子,明劲暗劲都有,平日里在城南横着走的角色,此刻一个挨一个倒在地上,姿势七扭八歪。
一个跟进来的手下,蹲下去探了探鼻息,又翻了两具,站起来,脸色发白。
“头儿,都没气了。守在这儿的七个,一个不剩。”
杜应川没应声,自己蹲下去,翻看了两具尸首。
一个咽喉被切断了声气,喉头塌下去一块,一个肋骨齐根断了,断骨从皮肉里支出来,扎进了肺。
还有一个后脑磕在墙根的杠木上,直接扁了。
他伸手在死人的伤口上比了比。
一掌切咽喉,一指断肋骨,下手干净、狠、准,专打要害,没有一招浪费。
“几个人动的手?”身后有人小声问。
“一个。”杜应川盯着地上的尸首,慢慢开口,“都是一招的事,招招走的是同一路劲,一个人。”
手下都不吭声了。
一个人,无声无息,在一座四面有岗的义庄里,撂倒七个能打的,外头守着的眼线、巷口的暗哨,没有一个听见动静,没有一个喊出来。
能做到这一步的,杜应川掰着指头数,数不出几个。
他的脸沉下去,起身往最里间去。
最里间,破床上躺着那女子,肩颈塌着,骨头碎了一片,腰腹一道枪伤,脸白得没了血色,一口气进得多、出得少,眼看就要散。
杜应川认得她。
局里养着的高手,平日扮过寡妇,扮过暗娼,这回钉在义庄最里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